
当《青花瓷》的水袖曳过台心,天青色的釉色便顺着灯影洇开了一阙词;当《永王东巡歌》的剑穗扫落帷幕,盛唐的风裹着杜工部的笔锋,落在了席间人的衣襟上。12月X日,中华诗词表演大赛决赛落帷,这场以“诗为骨、艺为魂”的雅集,将平仄里的千年意绪,织成了一轴可感的流动长卷。
舞台是砚台,表演是墨痕。《雨巷》的朗诵里,油纸伞的弧度裁碎了柔光,“丁香姑娘”的裙裾沾着江南的潮意,让戴望舒笔下的惆怅,成了鼻尖可触的朦胧;《再见长安》的情景剧间,酒盏相碰的脆响叠着“长安远”的喟叹,“西出阳关”的别意,便从台词里漫进了观众的眼波。中场《知否知否》的歌声轻起,“绿肥红瘦”的词句便顺着旋律,落进了满堂的海棠春睡里。
后半程的墨色愈见深浅相和:《天下兴亡》的话剧中,士子的袍角扫过史册,“匹夫有责”的重音,让“家国”二字在台面上沉作了千钧;《荇菜流》的舞姿间,《关雎》的韵律随水袖舒展,“窈窕”的意象便成了《诗经》里走出的活注脚;《西楚霸王》的朗诵收尾时,“虞兮”的余音裹着楚歌,让“力拔山兮”的豪迈,软作了英雄末路的温软。终了《折柳》舞起,柳枝轻颤的弧度里,“惜别”的诗意便漫过了台沿,与席间的呼吸融作一处。
君字六艺队以《永王东巡歌》摘冠时,评委的评语落于宣笺:“非演诗,是诗生了骨、长了魂。”这场决赛从不是技艺的角力——当诗词借舞蹈舒展腰肢、借话剧开口叙情,那些沉在典籍里的平仄,便成了可触的温度、可闻的气息、可共情的心跳。
散场时,有人将节目单压在书间,轻声说:“原来诗里漏读的韵脚,都藏在这一舞、一叹的呼吸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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